如此年幼的孩子,面对陌生而冰冷的环境,心理尚未成熟,身体还未发育完全,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困境,只能被迫面对恐惧和无助。越是反抗,处境越加艰难,青楼对此毫不留情:不听话者遭受毒打,甚至被关进阴暗的牢房,断绝饮食,唯有求饶和屈服才能勉强活下去。那些坚决抗拒的人,多数惨遭杀害。这样一来,他们一生从踏入青楼的那一刻起,便彻底失去了自由和自主权,只能任由命运摆布。
大多数男妓从小就被送进青楼,且在某种程度上必须表现得女性化。他们像女子一样,浓妆艳抹;未到变声期的男孩被迫穿着女子服装,成为客人把玩的对象。奇怪的是,他们的价格往往比女子便宜许多。年龄越小、容貌越出众、才艺越多,价码反而越高。尽管服从安排工作,但他们几乎拿不到自己的工资,全部收入都被老板剥削。
日常工作时,男妓们外表穿着男性服装,内里却换上女性装扮,陪酒逗乐,博取客人欢心;在侍寝时脱去男装,形态几乎与女子无异。有些才貌出众、技艺高超的男妓逐渐出名,成为青楼头牌,深受达官贵人追捧。许多权贵为此不惜花费巨资,赠送华丽服饰、小费,甚至抛弃妻儿家产,沉迷于这种男色欢愉。
然而,这些头牌男妓也不能完全享受所得小费,大部分还是得上缴给青楼老板。有些名气较大的男妓,最终会被富贵人家或官府赎出,换句话说,他们从一个牢笼进入了另一个牢笼,成为某些权贵的专属宠儿,甚至连零星的小费都难以获得。他们身边充斥着同样被宠养的“竞争者”,只有少数脱颖而出的人,才能过上相对较好的生活。
所以,外界看到的多是他们光鲜亮丽的表象,实际上他们只是无感情的赚钱工具。深夜无人时,这些男妓又在何处独自哭泣,心中那份孤独与苦楚,外人难以想象。
他们的职业生涯极为短暂,一旦步入成年,雇主便开始失去兴趣。毕竟新鲜血液不断涌现,年轻貌美者随时可以替代年长者,雇主难以对某一人产生长期依恋。为了生存,有些男妓不得不转行做拉皮条,为雇主物色新人,形成一个恶性循环,将自己曾遭受的苦难传递给下一代。
但也有良心未泯者,不愿害人,于是遭到排斥,被青楼扫地出门。没有文化、技能和积蓄的他们,最终许多人沦为乞丐,甚至音讯全无,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。
早在南北朝时期,男妓已被贵族妇女视为身份象征。当时皇帝甚至亲自为妹妹挑选了三十名年轻强壮、容貌俊美的男子以供娱乐。唐朝武则天更是广罗天下美男,强迫官员服务于自己。史书中还记载,男妓不仅服务女性,也为富贵男子效劳,如弥子瑕被卫国国君宠爱,曾以将自己吃剩的桃子一半递给君主,象征其爱意,这便是“断袖”故事的由来。
到了明朝,男妓再度盛行,很大程度上源于程朱理学的僵化推崇,以及明清时期对官员进青楼的严厉打击,促使人们转而投向男妓市场。这种风气不仅盛行于富豪阶层,甚至蔓延至普通百姓生活,显示出古代社会某种程度上的“开放”。
然而,再开放的社会也不过是封建礼教重压下的男权社会。男人一旦沦为娼妓,不论是同性还是异性玩物,都要承受比女性更为严厉的鄙视和污名。在艰苦的生活环境中,尊严遭受极大摧残,即使有意图重新做人,也难被社会接纳。
这种丑陋风气自古以来屡禁不止,反映了市场深层次的扭曲需求。可怜了那些生活在那个时代的男妓们,他们的生命短暂,快乐难寻,更多的是无尽的痛苦和心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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